她把重组好的锁往窗台上一搁,然后心满意足地躺下了。
隔壁妹妹房里没有了声音。
但易中垚知道,四妹易中淼根本没睡着,她只是懒得说话而已。
易中淼躺在下铺,一动不动,呼吸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棉花上。
她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,月光照不到她的脸,整个人仿佛融进了黑暗里。
刚才那句话说完,她就又“消失”了。
这是她从小的天赋,也是她的本事。
在课堂上,老师点了三次她的名字才发现她坐在第一排;
在家里,谭秀莲经常满院子喊“淼淼呢?淼淼去哪儿了?”
而她就坐在灶台边剥豆子,只是没人注意到她。
她这会儿在想大哥。
大哥去南疆好几个月了,寄回来的信她都看过,每一封都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。
大哥在信里说南疆的星星很亮,说那里的傣族老乡很淳朴,说他在做一件很有意义的事。
她没有自己回信,因为她不知道该写什么。
她想说的太多了,反而一个字都写不出来。
此时。
她房间的另一侧又传来一个声音。
“四姐,你睡着了吗?”
易中焱的房间在淼淼的隔壁。
现在这木房子根本不隔音,所以他们晚上躺下没睡着的时候,就经常这么讲话。
哪怕是更远一些的易中垚也不怕听不到。
因为他们三人的床头有一个铜喇叭,一根横跨三间厢房的拇指大小的铜管分别连接着喇叭。
只要不把喇叭塞上,谁说话,另外两个人都能听见。
这套简易的通话设备还是易中海在厂里帮忙做的。
“睡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