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雷鸣般的掌声,在清晨的营区上空久久回荡。
岩温站在人群中,用力地鼓掌,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。
他的阿公“摩雅”老人,站在他身旁,布满皱纹的脸上也是泪光闪烁。
老人用傣语低声念叨着什么,像是在祈祷。
易中鼎穿好军装,转身面向人群,郑重地敬了一个军礼。
然后便放下手和吴镇鉴一起转身走向观察室。
那里已经为他们准备好了床位和全套监护设备。
接下来的七天,他将和吴镇鉴一起,在这间简陋的观察室里,等待疟疾的降临,也等待那场决定命运的实验。
“张主任,接下来的工作麻烦你了。”
吴镇鉴说完也转身进了观察室。
张向明站在原地,敬着军礼,目送着两人的背影消失在观察室的帆布门帘后。
随后低下头,看了看手中的记录本,又抬头看了看初升的朝阳。
他提起笔,在记录本的第一行,工工整整地写下:
“1960年X月X日,晴。青蒿提取物人体试验第一阶段,正式启动。受试者:吴镇鉴(51岁)、易中鼎(23岁)。接种完成,状态良好。”
接种后的第一天,平静如常。
易中鼎和吴镇鉴各自躺在观察室的行军床上,中间隔着一张简陋的木桌。
桌上摆放着记录本、体温计、血压计、听诊器,以及一瓶随时备用的奎宁注射液。
这是应急预案的一部分,一旦出现不可控的凶险发作,立即终止实验。
上午,两人各自看书、写笔记。
吴镇鉴带了一本《寄生虫学进展》,翻到折角的一页,用钢笔在上面做着批注。
易中鼎则在反复翻阅自己带来的那本《南疆地区常见疾病中医药防治简案》,不时添加几句新的心得。
中午,炊事班送来了午餐,白粥、咸菜、两个煮鸡蛋。
两人隔着桌子对坐着吃完,胃口都不错。
“中鼎,你觉得几天后会发作?”
吴镇鉴放下碗,擦了擦嘴,随口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