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说今年开始能不能把粮本这些交给你大嫂,让她一日三餐多做一份,送给她。”
“以后生老病死也拜托给我们家,等她百年了,她那三间房留给柱子,暗地里的金银珠宝留给我们。”
“我正想问问你们的意见呢。”
易中海看小孩都走了,沉默了好一阵,才开口说道。
说这个话的时候。
他是心有戚戚的。
他无法想象自己两口子有朝一日到了聋老太太这个年纪的时候。
会是什么光景。
聋老太太还有他在院子里压着。
人心不敢浮动。
那他们两口子老的那天呢?
谁又能替他们压着起瓢的人心?
他是见过吃绝户的。
解放前。
那时候已经围城了。
就在炒豆胡同住了一个老太监,一九零零年,十一岁入的宫。
一九四九年,六十岁。
精神头还好得很。
前一天他还提笼架鸟到这边跟人下棋。
面对着围城。
他还云淡风轻地说:
这都小事儿,谁赢了也跟我没关系。
我一个没了根儿的人,谁来跟我一般见识。
但那之后。
就再也没有人见过他了。
老太监院儿里那些租户都说他卖掉了房子跑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