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,便衍生出这种‘倒脏土’的行当。
天不亮就得进城,走街串巷,把大户小家堆放在门前的脏东西收走。
干这行当的人,地位低贱,住着破瓦寒窑,穿着破衣烂衫,都是贫苦穷人。
不允许进人家院子,连主顾的脸都瞅不上。
而许是绵宜宅闲置多年,并无主人常住,光徽钱庄偶尔派人来,也是偷偷摸摸,并未伸张。
便导致九大家里,不少府宅都习惯了将这些脏土,暂时堆放在绵宜宅的侧门处。
反正天不亮就被收走了,一来二去,都习以为常,甚至认为本该如此。
刘妈见陈顺安面无表情,心底一咯噔,连忙作势就要驱赶那姜傻子。
陈顺安摇了摇头,转身往正门走,随口道,
“给他拿一份四色水礼,也不必多说什么。”
刘妈愣了下,继而猛地反应过来,连忙让丫鬟取来茶叶、糕点包好,递到姜傻子手里。
那傻子接过,咧嘴一笑,推着车‘叮铃哐啷’地走了。
片刻后,满车的细软家当都搬了进去,一众帮忙的水三儿茶也没喝,便笑呵呵领了赏钱离去。
于是,当所有丫鬟在刘妈的带领下,齐声唤婉娘‘夫人’时。
婉娘还是有些没反应过来,脸颊泛起微红,手足无措。
这么宽敞、如此气派的三进院落,是自己家了?
而就待婉娘恍惚间。
她看到一位身穿道袍的美艳女子,不急不缓,走到门前,带着一如既往的清冷,朝陈顺安一礼,
“陈贵人。”
作为女人的直觉,婉娘的目光由初始的疑惑,很快转变为确定。
这也是个骚蹄子。
婉娘立即明白了什么。
两女相见,陈顺安却十分坦然,甚至有些敞亮,主动搂来婉娘的腰肢,给两人介绍道,
“清尘,这是婉娘,叫姐姐。婉娘,此女唤作清尘,八闽人氏父母早亡,也没姊妹,日后你得多多照顾她……”
陈顺安言语中,已经暗示了谁大谁小,定了这后宅的基调!
陈顺安也不是好色,只是花开的正艳,若是不去欣赏,倒显得有些不解风情了。
所以,后宅的安宁,必须到位!
婉娘何等聪慧,当即脸上绽开笑,主动握住清尘的手,
“原来是清尘妹子,昨夜顺安还跟我提你,果然是娇滴滴的美人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