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教你的第一个规矩便是:下井仅两人,命浅福薄莫沾水。”
“你坠井不死,更开窍破境,已是命足福厚之相,你跟我下井正好!”
孙晓、程彬几人闻言,对视一眼,面带忧色,似乎在担心什么。
但并未多说。
……
陈顺安曾下井多次,甚至上次坠井,还在砂砾井中待了一夜。
可是他却没想到,
八宝汞居然是产于砂砾井井底?
咕噜噜……
陈顺安、林守拙两人脱得赤条条,只留遮羞短裤,腰上系着一根麻绳和空瘪水袋。
然后,两人深吸一口气后,潜入水中。
井水刺骨冰冷,指划过井壁,青苔的触感黏腻而冰凉。
初时水质还算澄净,视野还能看到一丈之外。
但随着陈顺安越往下潜,光线越暗,杂质越多,视野越模糊。
只剩下眼前,那幽幽井底,好似什么莽荒异兽,张着血盆大口,静静等着陈顺安上门,有种压抑而慌乱的奇怪感受。
偶尔也有一两尾鲫鱼甚至乌龟从眼前掠过,但也立即受惊的消失在黑暗深处。
这些都是故意养来,用来判断是否有人在井水下毒的。
林守拙游在最前面,很快便触底,手指在井底淤泥中摩挲着什么,翻滚起大量渣滓。
陈顺安本能的并未靠近,稍稍离得远些,四肢扣于井壁石缝,宛若一只倒着的壁虎,肌肉紧绷。
陈顺安有些好奇,这井底到底有什么。
那五轮水、八宝汞到底从哪里来。
忽然,林守拙指尖触到一块粗糙石壁,他眼前一亮,回头朝陈顺安挥手。
然后,他便注意到陈顺安那副如临大敌,做好准备随时跑路的模样,不由得嘴角抽搐。
陈顺安游了过来。
淤泥扫尽,水中浑浊渐渐沉淀,已能勉强视物。
便见井底,靠近竖壁的位置,居然有一头仅头颅大小的石犀!
通体古拙,跟淤泥一色,周身布满奇特云纹水路,就静静匍匐于井底,不知多年岁月。
陈顺安注意到,这只石犀犀首朝向的方向……乃京师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