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刻,无人能笑。
无人能骂。
只能静静承受这份重得足以压弯脊背的痛。
这一刻,无人能笑。
无人能骂。
只能静静承受这份重得足以压弯脊背的痛。
风在平阳城墙与尸山之间呼啸。
火光摇曳,把沈铁崖的影子拉得极长、极瘦、极孤独。
他的背挺得笔直,却仿佛随时都可能折断。
他沉默了很久。
久到白雪在他肩上落了一层,又被夜风吹散,再落下一层。
终于,他抬起头。
那是一张老去太快的脸。
眉目间已经没有昔日主帅的锋锐,只有深深的、压抑了三十年的疲惫。
他望向萧宁,又转向赵烈,再转向所有北境军士。
声音嘶哑,却异常清晰。
“我是通敌了。”
沈铁崖缓缓道。
他的声音像沉在冰湖底的石头,被硬生生提上来,带着刺骨寒意。
“但——”
他抬起眼,眼底突然有一丝几乎让人窒息的温度。
“我从来没有背叛过你们。”
赵烈猛地抬头。
几十名军士同时心神震颤。
沈铁崖看着赵烈,那双眼里的情绪复杂得难以言说:
心疼。
愧疚。
怨恨。
悔意。
还有……父亲看儿子的沉重与不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