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雪呼啸。
尸山渐冷。
平阳城门静静敞开。
而少年皇帝一步跨出城外,衣袂在风中猎猎作响。
他看着北方。
喃喃一声:
“……大疆。”
那声音冷得像霜刃出鞘:
“拓跋努尔!”
“你怕是想不到吧,今天这只是下一步!接下来,才是我为你精心准备的,坟墓!”
……
风卷着血腥、寒意、失败的阴影,一路向北呼啸而去。
大疆回程路上……
天地间尽是灰白,雪压在地上,沉得像要将一切埋葬。
三十万大军连旗帜都不敢再举,只能缩成一条灰暗的长龙,曲曲折折,被恐惧和疲惫拖着往前走。
无人说话。
无人敢抬头。
所有人心里都清楚——
他们今天在平阳,输得不仅是战,更是魂。
而这条溃败的大军前列,一顶沉重的轿辇被粗糙地抬着,在寒风中摇晃。拓跋努尔坐在轿中,脸色阴沉得像夜色压在雪原上,黑沉、寂静、像随时会爆炸。
他断掉的手臂被重新缠扎,但血仍不时渗出。他身上披着厚裘,却挡不住那从心底升起的冷。
轿辇前骑着拓跋蛮阿。
或者说——
他并不是“骑着”,更像是夹着尾巴、埋着头,像一条挨过打的狗般坐在马上。
他整个人僵硬得不敢动弹,生怕身后那轿中传来一声怒喝,自己的脑袋就会被顺势扭下来。
一阵风吹过,他竟然被冻得打了个寒颤。
他知道不是冷。
是恐惧。
他不敢想拓跋努尔此刻心里是什么风暴。
他只知道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