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恼羞成怒。
而是一种深到骨髓、血里带毒的羞辱。
三十万大军。
被一个空城拖住三天。
被一个少年耍得团团转。
甚至让大尧兵借着他的名义堂而皇之进关。
这一切将来传出去——
拓跋努尔的脸往哪搁?
大疆帝国的脸往哪搁?
若不屠城……
他这口气无论如何咽不下。
拓跋焱浑身发凉,却也明白:
这一刻,任何反对,都是找死。
所以他深吸一口气,猛地抱拳:
“遵命!!”
蛮阿跪地颤抖,声音嘶哑:
“臣……遵命……”
拓跋努尔站在主帐中央,火光照在他脸上,让那张脸像被利刃一刀刀削过。
他望着平阳方向。
眼中没有一丝犹豫。
只有杀。
只有吞城灭国的怒。
他低声,几乎是咬着牙:
“萧宁……”
“我回军前,让你先看一场血洗。”
“我要你知道——”
“戏弄拓跋努尔的代价。”
风从帐外卷入,带着刺骨的寒意。
也带来了某种将要席卷平阳的、灭顶般的风暴。
——这一刻,拓跋努尔已经下了死命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