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国公静静看了她一会。
那一会很长。
长到像是一个人将十年雪尘从心底一点点吹开。
最终,他动了。
他站起。
衣摆从椅上垂落,落在地面上,发出微弱的声响,却像一柄刀终于被拔出鞘。
“那就——堂内叙话吧。”
……
两人跨入正堂。
堂中陈设简单,甚至可以说冷清。
曾经象征无上军权的虎符早就不见,替之而起的是一只旧铜炉,炉中火焰沉稳而暗。
左右侍从与门卫被清国公挥手退下,脚步声逐渐散入回廊深处。
待四周真正只剩二人后。
清国公才开口。
“今日之事。”
“唯你知,我知。”
“天知,地知。”
他坐下,手指缓缓敲在案面上。
那敲声不急,却沉稳有力,仿佛带着军中多年铁血训练的节律。
“现在,我问你。”
他的声音慢,像在审一件关系存亡的事。
“你打算怎么做。”
拓跋燕回并未急着回答。
她抬手,为自己与清国公重新斟满茶。
水波在杯中荡开,带着安静而深长的涟漪。
清国公继续道:
“据我所知,你在大疆没有任何势力。”
“你没有兵权。”
“你没有拥护者。”
“宗室之中,无人支持你。”
他的目光沉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