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激动。
是某种被深埋太久、已经被自己以为熄灭了的东西,被一句话撬动。
那东西叫——痛。
也是——血。
拓跋燕回不看他是否动容。
她只是陈述。
“这件事。”
“不论你做不做。”
“不论你愿不愿。”
“我都会走下去。”
“我不需要你点头。”
“也不需要你同意。”
“我只是来告诉你——”
她站起。
裘衣在火光中投下一道长影。
“我。”
“已经开始了。”
屋内寂静。
火声再次清晰得像落雪。
清国公看着她。
很久。
很久。
他的喉结微动。
却没有发声。
因为太多话,在胸口挤成一团。
不是说不出。
而是不知哪一句该先出。
他的指尖,无声而缓慢地收紧。
收得极狠。
像握着一把曾属于自己的刀。
那刀埋在雪下十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