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明他们站在绝对优势上。
明明他们只要前压一步,陛下就死了。
明明……没人觉得陛下能挡住三十万。
“我想不明白。”
梁桓轻声说。
“我真的想不明白。”
董延摇头。
“陛下不是赌。”
“他不是胡来。”
“他一定是看到了我们看不到的东西。”
可是什么?
雪落在他们盔甲上,压得沉沉的。
那份困惑,却压得更沉。
“陛下……到底是怎么做到的……”
赵烈喃喃。
像是在问天。
也像是在问自己。
更像是在问那个站在城门前、没有人能看透的少年帝王。
那一刻的萧宁,他们谁也读不懂。
风雪在坡顶卷起。
陆颉终于收住思绪,呼出一口长气。
“先别想了。”
“我们现在有更重要的事。”
韩云仞点头。
“要不要回平阳?”
话一出,全场又沉。
回。
代表靠近。
代表干预。
代表——告诉拓跋努尔:萧宁并非孤身。
那就等于把方才那一战的意义,从“帝王独立”变成“帝王被拥立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