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停住了。
但不是停下了想救陛下的心。
而是停在了——
他不知道哪一步走错,会害死陛下。
那一瞬间,赵烈的呼吸乱了。
他宁愿自己被刀斩头颅落地。
他不能承受——因为自己犹豫或鲁莽,而让萧宁死在敌前。
沉默绵长。
雪落得愈发密,天地被压成一片白。
终于,韩云仞开口。
他声音沉稳,不急不缓,如寒铁击石:
“布阵——我们在此列队待命。”
“若拓跋努尔入城——我们即刻全军突袭!”
陆颉皱眉:“二十里外突袭,前后需时……”
“我们不是去救。”韩云仞打断。
那双眼深沉,像能看穿风雪深处的东西。
“我们是——”
“为陛下夺路。”
风雪吹起披风,猎猎作响。
百余人沉默了一瞬,而后同时低声应道:
“——是!”
于是动作开始:
盾列下压,马缰收紧,长矛横起,侧翼散开巡哨。
尽管他们只有百骑。
尽管他们面对的是三十万。
但只要陛下仍站着——
他们就不可能退。
紧接着——
那一直抓着望筒的军士,手突然僵了一下。
不是因为冷。
是因为他看到了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