拓跋努尔的大军,果然至矣。
赵烈收紧缰绳,低声道:“三十万……真是全部压来。”
梁桓神色一紧:“陛下若真独守城中,恐怕——”
“闭嘴。”赵烈冷冷打断。
他目光重新投向平阳。
“看陛下要如何应对。”
风雪翻卷。
那铁流滚动的声浪穿透天地,连数里外都能听见沉闷的震动。
他们隔着借望筒,只见平阳依旧寂静——
没有鼓声,没有号角,连烟气都看不出一丝。
静得可怕。
拓跋军抵至平阳北门外三里处,阵势铺展如山。
片刻,前军中分出五百余骑,朝那敞开的北门缓缓行进。
赵烈看着,指节微微发白。
“探路兵。”
韩云仞低声道:“他们真敢进?”
“再看看。”
赵烈的眼神没有离开望筒一瞬。
五百骑的身影在雪原上移动,盔甲的冷光一闪一闪,仿佛一柄柄刀在雪上划开。
那城门却依旧敞着,纹丝不动。
他们离城越来越近。
赵烈屏住呼吸,声音几乎低不可闻。
“陛下……您到底在做什么……”
风雪呼啸,天地茫茫。
忽然——
韩云仞的声音几乎是破音的:“将军,看那门口!”
赵烈猛地将望筒重新举起。
视野中的那道黑暗的门洞里,赫然出现了一道影。
那影极孤,极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