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一次,京中雪夜,王爷醉行市口,遇流民而笑,掷金百两于地,言‘拾者为贵’。”
“此事传至军中,士卒讥讽,皆言王爷不知寒苦。”
“也有人说,王爷轻佻任性,曾为斗马,闹至宫门之外。”
“那一日,三王并辩,王爷高声失仪,被禁足十日。”
“自那之后,凡议王爷者,无不以‘纨绔’二字称之。”
帐中气氛愈发凝重。
赵烈的语气却更低沉,像每个字都带着重量。
“陛下登基之前,军中还传一言。”
“有人说,王爷幼年聪慧,却早弃学问,弃礼仪,唯好声色。”
“朝中老臣多叹,言‘昌南王若为天子,则大尧多灾’。”
“也有人暗言,先帝无嗣,传位于王爷,是天意弄人。”
“这话虽重,却确有其传。”
赵烈说到此处,额上已有冷汗渗出。
他顿了顿,抬袖抹去汗水,低声补道:
“臣当时亦闻此言,不敢驳,只觉惶然。”
“北境将士多半出身寒门,他们不识王爷,只听传闻。”
“有人戏言——若王爷真至北境,怕连马镫都不识。”
“还有人言——若他为帅,一日之内便亡。”
梁桓的手微微一抖。
这话已是彻骨之刺。
若再多说一句,便是亵上之罪。
可萧宁始终没出声。
他神情淡淡,眼神中不见半分波澜。
似乎这些话,与他全然无关。
赵烈的嗓子发紧,却还在继续。
“臣记得,当时有老校校尉言,‘北境男儿铁血,以血立名,王爷不过锦衣玉骨,不堪风雪。’”
“也有人说,王爷纵得天下,怕连刀都不敢提。”
“这些言语,虽粗鄙,却确是旧传。”
“更有人背后议论,王爷一生从未披甲,未亲临军阵,不识兵心。”
“有人还言,他少年纵逸,轻慢文士,轻慢庶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