守三日,敌退。
这句话像个梦。却是他们此刻唯一能依的“理”。
火光摇晃,照在几人的面庞上。每个人的神情都带着难以言说的复杂。
那不是不信,而是一种“信了,却仍想不明白”的茫然。
赵烈见状,只淡淡道:“诸位。”
他声音不高,却让人不敢不听。
“我知,你们都心有疑虑。”
“但请记着,陛下不会无谋。”
他微微抬头,目光掠过几人。“昨日之前,我也不信。可当我亲眼见他以一刀定军心时——我明白了。”
“有些事,不需要我们去懂。”
“我们,只管去做。”
帐内安静。
几人都垂下头。
他们不再问。只是沉默地抱拳,齐声道:
“谨遵陛下圣命!”
声音并不洪亮,却在帐中回荡了很久。
赵烈轻轻点头。他目光落在那沙盘上的红色标记。
平阳——
那是他们唯一的防线。
他知道,这“守三日”的命令,注定会被人质疑、被人议论。
可他也知道,当那命令从陛下口中落下的那一刻起,已无人能更改。
火光燃得更盛,噼啪作响。
梁桓忽然抬头,看向赵烈,低声道:“将军。”
那火光映在他脸上,半明半暗,神色里透出一种犹豫。
赵烈回望过去。
梁桓沉声道:“末将斗胆,有一句话,不吐不快。”
赵烈微微皱眉,示意他讲。
梁桓深吸了一口气,似是在酝酿。
“我们这些人,都是陛下提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