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这里,他的呼吸变得沉重,胸膛起伏如鼓,眼神中闪过一抹凶光。
这是他赵烈的决断。
生死已然置之度外。
宁萧救了主帅,稳了军心。
哪怕他说的尽是疯话,他也要保他一命!
“哼……”
赵烈在心底低低冷笑,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。
“韩守义、梁敬宗、杜崇武——你们若真敢动他,休怪我赵烈翻脸无情!”
“到时候……”
“哪怕血染军帐,我也要斩下你们的头!”
火光映照下,他的眼神像是燃起了一团炽烈的火焰。
寂静的夜里,赵烈的心终于不再彷徨。
他明白自己要做什么了。
哪怕是疯话,哪怕是荒谬。
可这份执拗,这份笃定,让他看到了那一丝火光。
这火光,也许渺小,也许虚妄。
但在这死寂的黑暗中,却是唯一能让他心口炽热的东西。
他要守住这火光。
要守住宁萧。
哪怕——血染平阳。
……
清晨。
东方的天际,翻涌着一层黯淡的鱼肚白。
太阳缓缓升起,光芒从厚重的云层后探出一丝,洒在平阳城的残破城墙上,映出斑驳而冷硬的色泽。
本该是充满生机的一日初始,却笼罩着压抑的死寂。
整座城池,几乎空荡。
城门口,原本熙熙攘攘的集市早已化为灰烬,摊位倾倒,木架破碎,碎瓦与残布随风飘荡。
街道上空无一人,偶尔有几只饿极了的野狗,在破旧的屋檐下哀嚎,啃咬着不知何处寻来的残骨。
昔日的平阳,是北境重镇,繁华热闹,百姓们在街市间吆喝交易,孩童追逐嬉闹,妇人挑水归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