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……”
他顿了顿,声音忽地压低,字字沉稳。
“一切,都在陛下的掌控之中。”
“殿下如今所见的‘败’,或许,只是棋盘上的一步弃子。”
耶律燕回心头一震,眼神瞬间凌厉。
“荒谬!”
“一个亡国之君,何来掌控?”
灰衣人神情从容,目光不曾移开:“殿下,天下之棋,从来不止眼前一局。”
“你所见的败,未必就是败。”
“你所见的死,未必就是死。”
“有时候,舍一城,得一国;失一步,却可换来全局之胜。”
话音落下,殿内空气仿佛凝固。
耶律燕回呼吸急促,心口微颤,却竭力压下。
“你想动摇我?”
她冷冷道,声音带着一丝颤意,“你以为,几句空话,便能让我相信?”
灰衣人笑意更深,却不再多言。
他只轻轻一拱手,低声吐出一句话:
“殿下,陛下让你做的,并不是赌,而是看。”
“看清棋局,看清未来。”
“当那一刻来临,你自会明白。”
灰衣人的声音落下,殿中陷入一瞬的死寂。
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说不清的压迫感,仿佛连烛火都被这股无形的气息压得瑟缩。
耶律燕回冷冷盯着眼前之人,眸光深沉,却未再开口。
灰衣人却似毫不在意,她的冷厉与森寒并未让他退缩。相反,他神色淡定,袖袍一拂,从怀中缓缓取出一个锦囊。
那锦囊,用暗红色丝线缝制,线脚紧密,竟没有半分松散。封口处还系着一枚小小的铜铃,随他指尖轻轻一晃,发出低沉的声响,仿佛在殿中空旷的空气里划开一道涟漪。
“殿下。”
灰衣人将锦囊平平放在案几之上,声音平稳而缓:
“这一物,陛下命我亲手交予你。至于信不信,在于殿下自己。陛下只说过一句话——若你愿意,可以先看,再做判断。”
耶律燕回盯着锦囊,眸色深沉。
她并没有立刻伸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