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流列中,气氛微微一滞。
许居正、霍纲、魏瑞三人,原本还在低声交换目光,心中诸念纷杂。
可就在那“昨夜你们的行径”七字落下之后,一种莫名的寒意,悄然在心底生出。
霍纲眨了眨眼,像是忽然意识到什么,猛然低头,再望一眼那被传回的名单。
十七人。
再一数今早未临朝者。
恰是十七人。
这等巧合……怎么可能只是巧合?
魏瑞眼神一震,抬头望向高阶之上那静坐的少年帝王,眉宇之间,凝起一丝骇然。
许居正也意识到了什么,眼中骤然生出深重之色。
他没有立刻说话,而是静静盯着那份名单,再一次,从头到尾看了过去。
每一个名字、每一个官职、每一笔调令,都不是临时拼凑。
更像是……一早便准备好的刀锋。
刀不是为破局而生,而是专为应这“十七人之缺”而锻。
许久,他缓缓吐出一口气,声音低沉,却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惊疑:
“十七人……”
霍纲喃喃:“就是……今晨未至者之数。”
魏瑞轻轻点头,声音有些发哑:“不会巧合的。”
许居正手中笏板微动,手指紧扣,指节泛白。
他从不信巧合。
更不会低估那位坐在龙椅上的人。
这时候,他忽然想起一个细节——
今晨至殿之前,侍卫曾说:“今日廷臣到殿者不满百人。”
他当时未放在心上,只当是风寒流行,病者增多。
可现在想来……
那句“不到百人”,其实正是萧宁早已知晓的结果。
甚至——他不等众臣问,便自己主动揭出“名单上有多少人”这一茬,不也是有意引他们察觉?
是有意抛出破绽,让人顺藤摸瓜,自行意识到“他已知之久远”。
这不是威慑。
这是一种昭告。
一种对整个朝堂的明示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