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身躯一顿,眼中神采迅速散去,伏倒在冰阶上。
王崇山见状,忽然不再求饶。
他站起身来,望了一眼身后的冰心殿,又看向冰玄真人,脸上露出惨笑。
“太上,王某替宗门效力数百年,没有功劳,也有苦劳。今日当真不能替我向北前辈求留我一命吗?”
冰玄真人闭上双眼。
“你若得罪的是他人,看在你为宗门劳力这些年的份上,老夫尚可厚颜求情。”
“可你得罪的是北前辈。”
“祸是你自己种下的,宗门不能替你求命。
王崇山沉默良久,忽然笑了。
“好一个不能替我求命。”
他抬头望向北寒风:“北寒风,成王败寇,王某无话可说。只恨当年没能一掌拍死你。”
北寒风神色不变,抬手一挥。
一道三色剑气掠过。
王崇山的头颅滚落冰阶。
其丹田内的金丹刚一跳出,青金二色真元便化作巨手,将金丹与藏在其中的残魂一并封住。
北寒风抬袖一收,尸身、金丹和两只储物袋尽数消失。
风雪落在冰阶上,很快盖住血色。
冰玄真人盯着那片新雪,数息后从储物袋中取出宗门宝库令牌。
“北前辈,老夫当年曾在天元宗遗迹外追杀于你,后来又带人攻打黄枫谷。前辈虽说报信之情可抵一命,但死罪可免,旧账仍在。”
说着,冰玄真人拿起宝库令牌双手奉上。
“玄冰宗愿开宝库赔罪。灵石、丹药、功法、法宝,前辈尽可取走。”
北寒风没有接令牌。
“你报信及时,救下的不只是灵兽山,还有我儿念风。老夫既说过可抵你一命,便不会反悔。”
冰玄真人肩头微松。
“不过,玄冰宗与天剑门数次围杀北某,这笔账也不能只用几句话揭过。”
北寒风抬手指向八座冰峰。
“我要玄冰宗一半灵脉。”
此言一出,广场上的玄冰宗修士尽皆变色。
寒璃真人下意识上前半步,却被冰玄抬手拦下。
灵脉乃一宗根基。
失去一半,玄冰宗的灵气至少削弱四成,药园、洞府、阵法都要受到影响,往后百年也未必恢复得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