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界天道本源虽已受损,无法降下寂灭之雷将其抹灭,但也足以将他劈得半残。
他立刻逆转秘法,将外泄的炼虚威压全部压回体内。
“封!”
黑甲壮汉脸色惨白,连嘴角血迹都顾不得擦,慌忙祭出一块黑碑。
欺天碑升至三人头顶,层层灰雾垂落,将他们的气血、元神和境界气机全部遮断。
失去炼虚气息的牵引,高空中的灰白竖瞳缓慢转动。
它在废墟上来回扫视,百丈天罚雷柱始终悬而不落。
片刻后,墨色雷云逐渐退去,灰白竖瞳也重新隐入虚空。
直到竖瞳彻底消失,三人才松开紧绷的身体。
血袍青年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。
他死死攥着拳头,指甲刺入掌心,几滴淡金色真血滴在岩石上,烧出数个深坑。
“好……好的很!”
血袍青年盯着北寒风遁光消失的方向,咬字极重。
“先收走山门众人,再激我释放真实境界,借人界天道阻我追杀。”
“这个下界修士,算计得够狠。”
“他已经往人界东海方向逃。”银瞳老妇收起石灯,眼中的轻视已敛去。
她摸了摸额角的细鳞,沉声道。
“东海那边还藏着不少与我等同境的人界修士,想抓住他,怕是不易了。”
“东海又如何?”
血袍青年扯下受损的截界旗,收入袖中,“就算他飞升灵界,本尊也要把他揪出来,抽魂炼魄。”
他抬头看向东南,眼底血光涌动。
“走。去东海。“
“哪怕翻遍这座人界,本尊也要把他找出来,点天灯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