银色神念与紫色法则在半空相抵,归海关大阵发出低沉轰鸣。
海面一寸寸下陷。
十余艘战舟被余波推得左右摇晃。
两息。
三息。
玄镜真君忽然抬手,压下巡天分镜的光芒。
他没有把握。
眼前这位陌生化神虽只是初入化神的样子,但也不是自己一道神念可挡的。
倘若真动起手来,这道神念折在此地不说,十八面巡天分镜怕是也保不住。
到那时,损了颜面是小,折了巡天宫的根基才是大。
况且周衡已死。
为一个只剩元婴的后辈,与同阶修士结下死仇,不值。
玄镜真君沉默片刻,终于侧开了身子。
“周衡冒犯道友,确有取死之道。”他看着北寒风,语气恢复了平静,“今日之事,便到此为止。归海关不会再拦道友。”
北寒风却未立刻收剑。
“还有呢?”
玄镜真君眼角微动。
他自然明白这三个字的意思。
当着天下修士的面,巡天宫先拦人,随后又以化神念索要元婴。
如今既然退让,便要把姿态做足。
否则双方都下不来台。
玄镜真君转头看向枯瘦老者,淡声吩咐:“撤去照海珠,关闭巡天镜。恭送这位道友离关。”
“弟子遵命!”
枯瘦老者闻言,立刻催动阵盘。
十八面巡天分镜齐暗下,数十艘战舟也收起照海珠。
横跨数千里的银色光幕向两侧分开,露出通往天南的辽阔海域。
北寒风这才散掉那道紫色飞剑。
他从玄镜真君身旁走过时,脚步微微一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