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寒风没有收取一件遗宝,带着双婴直奔古城中央。
玄一撤去法则,转身跟上,任由无数骨箭擦过紫袍,只守在北寒风身后三丈。
仙遗古玉悬于前方,白光始终指着那座残破黑塔。
二人刚冲过两条长街,左右巷口忽然传来战鼓。
咚!咚!咚!
鼓声沉闷,每响一下,地面便震动一分。
四十余名千人将从街口现身,身披暗红重甲,各自率领千名阴兵封住去路。
它们没有灵智,也没有呼喝,只在见到仙遗古玉的一刻,同时举起兵刃。
四十余道四阶威压交叠而来,四周残墙无声开裂。
佛婴身外金光剧烈晃动,退回北寒风头顶:“这些千人将体内的死气已凝成阴丹,佛法虽能克制,贫僧却无法一击度尽。”
“那便不度。”道婴看向右侧坍塌的屋舍,“右行三百丈,有一道空隙。”
北寒风早已看见。
“玄一,开路,不必留力。”
玄一步伐不停,抬起尚且完好的左臂,朝右侧军阵一指。
“移。”
冲在前方的三千阴兵被法则裹住,连同脚下数十丈长街横移百丈,轰然撞入另一支军阵。
甲胄、长矛、骨骼挤成一团,原本严密的阵势被生生撕开缺口。
北寒风振袖祭出玄黄钟。
古钟迎风暴涨数丈,钟口朝前,青金二色真元狠狠撞上钟壁。
当——
音浪沿着缺口冲出。
数百名二阶阴兵当场炸成骨粉,十余名三阶百人长护住头颅,却仍被震得倒飞。
北寒风带着双婴穿阵而过。
道婴御使九宫剑阵横扫两翼,佛婴执杵镇散扑来的尸煞。
短短十息,众人已冲出三里。
可古城中的脚步声非但没有减弱,反而越来越近。
四面街巷皆有阴军涌来,屋顶、城墙与水幕下方也爬满尸骸。
仙遗古玉太显眼。
无论北寒风如何收敛气机,那些阴兵都能准确寻来。
“这般下去,到不了黑塔。”道婴的青袍灵光晃了晃,声音依旧冷静,“它们不是追人,是追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