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齐齐躬身。
礼毕,诸长老鱼贯退出剑祠。
北寒风走在最后,刚要跨出门槛,身后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剑鸣。
他脚步一顿。
那声剑鸣正是来自青冥的剑碑,一闪即逝,却让他身体轻震了一下。
不是戒指内的青冥剑。
是他体内所修的剑意。
北寒风面不改色,脚步只停了一瞬,便加快脚步,迈出了剑祠。
祠外,阳光正烈。
沈逸秋站在石阶旁,见他出来,淡淡说了句:“跟我回青竹崖。”
两人一前一后,御剑下了主峰。
回到青竹崖时,已是午后。
沈逸秋坐在石凳上,倒了一杯茶,端起后却没有喝。
她看着杯中倒影,忽然道:“今日之事,你有什么想说的吗?”
北寒风一怔:“前辈指的是……”
“掌门师兄。”沈逸秋抬眼看他,“你可知他为何一再问起师尊遗物?”
北寒风沉默片刻,道:“青冥前辈的传承,对玄剑门很重要。”
“重要?”沈逸秋笑了一声,笑声里有着几分冷意,“当然重要。当年师尊孤身入天南,临行前曾与掌门师兄有过一场比剑。那一战,师尊只出了三剑,掌门师兄便输了。后来师尊离宗,掌门师兄闭关二百余年,出关时已是金丹大圆满。他一直认定,师尊的传承若能留在玄剑门,他早该突破元婴了。”
北寒风静静听着,没有插话。
沈逸秋将茶杯放下,看向他:“今日掌门师兄问你话时,你很紧张?”
“弟子修为低微,面对掌门,实在镇定不来。”
“是吗。”沈逸秋盯着他,忽然屈指一弹。
一道剑气射向北寒风面门。
这一剑来得极快,却没有杀意。
北寒风本能的便要侧身,但侧到一半,他硬生生将脚步错开,以一个极其笨拙的姿势摔倒在地。
那模样,活脱脱就是一个反应不过来的炼气修士。
沈逸秋收回手,眼底疑虑散去大半。
“起来吧。”
北寒风从地上爬起来,拍了拍衣袍上的尘土,苦笑道:“前辈这是做什么?”
“试你。”沈逸秋语气平淡,“我本以为,你能被厉道友叫来代送师尊金骨,多多少少藏了几分本事。现在看来,是我多想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