洞府之内,镇海残碑悬于半空。
残碑不过尺许,却压得洞中灵气不断下沉。碑上“镇海”二字暗红明灭,每一次闪动,北寒风布下的两重阵旗,都会发出细微颤声。
腰间的红皮葫芦越来越烫。
丹田中,金丹世界亦在震动。五千里天地深处,水汽翻涌,似被残碑牵动。
“此物果然不凡。”
北寒风低声开口,脸上没有急色。
这些年,他靠着红皮葫芦走到今日,自然知晓此宝神异。可越是神异之物,越不可贸然行事。
他抬手一挥,玄黄钟飞出,化作半丈大小,悬在洞府中央,暗金钟光层层垂落,将洞府内外尽数罩住。随后又取出三杆阵旗,分别插入石壁、地脉、洞门三处。
阵光连成一片。
洞中杂乱灵气,顿时被压下大半。
做完这些,北寒风仍未放松。他扣住两张三阶符箓,这才将红皮葫芦取下,置于身前。
葫芦刚靠近残碑,葫口便自行泛起混沌暗光。
镇海残碑猛地一震。
轰——
闷响似在识海深处炸开。
残碑上“镇海”二字骤然血亮,一股沉重抗拒之力,狠狠撞向红皮葫芦。
葫芦也不退。
葫口暗光暴涨,硬生生拉扯残碑。
二者相持不过半息,洞府内的灵气便彻底乱了。
二者相持不过半息,洞府内的灵机便彻底乱了。石壁上灰屑簌簌而落,阵旗连连震颤,玄黄钟亦发出低沉嗡鸣。外层禁制被震得明灭不定,几欲崩散。
北寒风脸色一变,立刻抬手按住葫芦。
“停。”
可葫芦暗光仍在吞吐,显然不愿罢手。
镇海残碑血光大涨,残断碑身浮现出道道古老裂纹。
碑中有海啸声传出,沉闷压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