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很快发现,自己不需要像那些林间奔跑的鹿群或溪边饮水的剑齿虎一样,去寻找食物和水。
他的存在,与诞生他的青铜陨石有着无形的联系。
持续的能量,如同脐带般从青铜陨石中传来。
只要陨石不毁,他似乎就能一直这样存在下去。
于是,他开始了行走。
没有目的,没有方向。
他本能地想要填充那一片空白的认知。
他见过火山喷发,目睹过象群在草原上迁徙。
时间对他没有意义,季节更迭只是景物色彩的变换。
他进入中原腹地。
人类的痕迹逐渐增多。
粗糙的石器村落,绘制着粗糙图案的陶罐,结绳记事留下的痕迹。
他远远观察,不言不语。
某一天,在森林中,他遇到了一个人类少年。
少年对着他跪地哭泣,脸上带着绝望与悲痛。
他停下脚步。
这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接触一个人类。
并且他感受到如此强烈的情绪波动。
人类的情感第一次进入他的身体。
人类少年用简陋的语言诉说起来:他们的部族世代居住河边,这次洪水来得太猛太快,卷走了食物,许多族人淹死了……
“水,一直这样?”
他问。
“以前也发大水,但没这么大……”
“我们挖土堆高,堵不住……”
少年比划着,脸上又是泪水。
他沉默了。
在他空白的意识中,一些最基本的法则仿佛天生就存在。
“堵不住……”
他喃喃重复,然后看向人类少年,疑惑地问道:“为什么不试着让水去它该去的地方?”
他伸出纤细的手指,在泥地上划出简单的线条。
“不要堵住它,去疏导它,引导它流向正确的道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