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握着君傲的手,那手很凉,凉得让她心慌。
她一遍遍给他输真气,可真气进到他体内就像石沉大海。
气海碎了,经脉断了,真气存不住。
柳如烟端着药进来时,看见梅映雪又在那发愣。
“喝点水。”她把温水递过去。
梅映雪摇头,眼睛没离开君傲的脸。
“你这样,等他醒来看见,该心疼了。”柳如烟轻声说。
“他要是能心疼……”梅映雪声音哑得厉害,“早点醒啊。”
这一个月发生了太多事。
鬼子破了镇北关,五十万大军长驱直入。
武都守了十八天,守不住了。
武皇带着禁军撤退时,城里还有十几万百姓没来得及走。
鬼子进城后,烧杀抢掠,火光烧红了半边天。
天皇亲率大军一路追杀,武皇退到江南时,身边只剩不到三万人。
是君临安带着南军、东王带着东军、西王带着西军及时赶到,才在长江北岸把鬼子拦下来。
战局稳住了,越来越多的武者参军,大武开始反击。
可这些,跟梅映雪和柳如烟都没关系了。
她们的世界只剩下这张床,床上这个人。
赵玉真来看过三次,每次都是摇头。
“气海破碎,经脉尽断。”他第三次来时,说得更直白,“能活着已经是奇迹。就算醒了……以后也是个废人。”
梅映雪当时没说话,只是握君傲的手更紧了。
废人就废人。
她养他一辈子。
君傲醒来那天,是个晴天。
阳光从窗户照进来,落在脸上,暖洋洋的。
他眼皮动了动,很重,像压着两座山。
努力了好久,终于睁开一条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