君傲下了令。
三军为死去的将士,为镇南王,举行葬礼。
断魂崖东侧,一片开阔的空地上,数十万新坟静静矗立。
从江南紧急抽调的一千名工匠,日夜不停地刻了十几天,才刻完三十多万块墓碑。
每一块墓碑上,都刻着阵亡将士的名字。
名字前,有两个字——
烈士。
阿三站在君傲身边,看着那些墓碑,声音发涩:“世子,这‘烈士’二字……是什么意思?”
君傲看着漫山遍野的墓碑,沉默了很久,才开口:
“烈士,就是为了这个国家、为了身后百姓,流尽最后一滴血的英雄。”
风吹过坟场,卷起纸钱灰烬,像一场黑色的雪。
君临安没有尸体留下。
他的坟是衣冠冢,里面放着他生前的铠甲、佩剑,还有一块刻着“镇南王君临安”的石碑!
葬礼那天,天阴沉得厉害。
君傲站在最前,梅映雪在他身侧,阿三在身后。
再往后,是密密麻麻的将士。
南军、玄甲军,黑压压跪了一地。
所有人都穿着孝服,头上绑着白布。
李云溪也来了。
她穿着一身素白,走到君傲身边,缓缓跪下。
一旁的铁蛋急了,压低声音:“公主,您是公主,不能跪的……”
李云溪看着前方那座衣冠冢,声音很轻,却很清晰:
“我是大武公主不假。但镇南王,是我未来的公公。今日,我是以儿媳的身份跪的。”
这话,让君傲身体微微一震。
他转头看向李云溪。
李云溪也看着他,眼里有泪,却带着某种坚定的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