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劝,”君临安说,“是告诉他真相。他以为自己是皇子,以为皇位本该是他的,这才甘心被李玄夜利用。可如果……他根本不是皇家血脉呢?”
云若烟瞳孔一缩:“你说什么?”
“李寒衣的身世,是李玄夜编给他听的。”君临安声音很沉,“先皇当年确实宠幸过他母亲,但那是在他母亲已有身孕之后。李寒衣的生父,是个江湖剑客,早死了。先皇发现他身怀‘先天剑体’,是练剑的绝顶苗子,才将错就错,把他养在宫里,对外宣称是皇子。”
云若烟震惊得说不出话。
……
夜色浓重,鬼子大营灯火稀疏。
李寒衣独自坐在自己的帐篷里,面前摆着一壶酒,却没喝。他闭着眼,指尖无意识地敲着膝盖,心里乱。
天皇白天那番话,表面客气,实则警告。开渊在即,不容有失。可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——李玄夜那个老狐狸,真会甘心把仙人渡和葬神渊的秘密全盘托出,跟鬼子合作?
正想着,帐篷里忽然多了一丝极淡的雾气。
李寒衣没睁眼,只是敲膝盖的手指停了。
“云若烟,”他说,“你好大的胆子。”
雾气凝聚,白衣身影浮现。云若烟站在帐中,离他三丈远,神色平静:“李寒衣,临安想见你。”
李寒衣这才睁开眼,目光如剑:“见我?做什么?劝我回头?云若烟,你们既然知道我在做什么,就该明白,没可能。”
“临安让我带句话。”云若烟不急不缓,“听完之后,你见不见他,自己决定。”
“说。”
“你不是皇室血脉。”
李寒衣瞳孔猛地一缩,随即冷笑出声:“云若烟,君临安编故事的本事,倒是见长。”
云若烟从袖中取出一本泛黄的册子,轻轻放在他面前的矮几上。
“这是先皇宫中的《宠幸录》,你母亲的名字在上面,后面跟着宠幸的时间。你自己看,你母亲被宠幸的时间,和你出生的时间,对得上么?”
李寒衣盯着那本册子,没动。
“先皇当年确实宠幸过你母亲,但那时,你母亲已经怀了你两个月。”
云若烟声音很轻,却字字清晰。
李寒衣的手,慢慢握紧了。
他仍旧没碰那册子,只是盯着云若烟:“一本册子而已,谁都能伪造。”
“那他为什么把皇位传给李玄夜,不传给你?”云若烟反问,“你天资比他高,才智不输他,军中也有威望。唯一的理由,就是他知道你不是亲生。”
李寒衣呼吸粗重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