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苗沿着仓库底部爬上去,竹林里的水汽被火光顶开,黑烟贴着树梢往南飘。
三号营地接连起火,木楼和仓库相继塌下。
范老五站在卡车旁,看着装满货物的车队,额头上的雨水混着泥水往下淌。
“赵队长,金子装了八箱,美元三箱,名册和电台也带上了。”
“货呢?”
“全在车上。”
“人呢?”
“活着的两个伤员在第二辆车,老猫守着。”
赵刚检查完车厢,抬头看范老五。
“从今天开始,山河的货经过你的手,每一箱都要有去处,每一个押车的人都要有底细。”
“我记住了。”
“被扣一次,丢一次人,你就离开南洋线。”
范老五连连点头。
“我绝不再给李哥丢脸。”
赵刚上车前又停下。
“这话对我说没用,回去自己跟李先生说。”
车队沿河道驶出,三号营地的火光在雨幕中越来越远。
曼谷电台里,消息已经传遍了几处交易点。
三号军阀营地被端,山河的货被带走,金库被搬空,连英国人的设备也被抄走。
有人不信,派人去现场查看。
回来的人只带回半截烧黑的军旗。
范老五坐在车里,怀里抱着一只装满金条的木箱,双手始终没有离开箱盖。
老猫看了他一眼。
“五哥,您抱一路了。”
“少废话。”
“赵队长让咱们跟着他干,您以后还认不认赵队长这个头儿?”
范老五把箱盖扣紧。
“我认李哥。”
“赵队长呢?”
“他是李哥派来的,我认他。”
电话在车厢里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