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取三分之一,洗净,切片,和老母鸡同炖,火不能旺,水不能少,炖足六个时辰。”
“剩下的呢?”
“封在蜜里,留着续命。”
“您自己吃?”
孟老摇头。
“我这一把老骨头,吃三分之一够了,剩下的留给更该用的人。”
田玉兰眼圈发红。
“孟老,您别说这种话。”
孟老笑了笑,抬手示意她别忙。
“人活一辈子,总得把手里的东西交出去,药材会烂,方子会丢,手艺没人学,才是真断根。”
李山河坐在炕沿,听着老人的咳嗽声,接过萨娜递来的参片。
孟老把参片放进嘴里含了一会儿,又喝了两口温水。
“火炕烧起来,屋里别进风。”
“已经烧着了。”
“那就把窗纸糊两层。”
“好。”
“鸡汤里放枸杞,别放太多,身子虚的人补过头,夜里会睡不着。”
“记住了。”
孟老看着李山河,目光落到他手上的裂口。
“你这双手,天天摸枪,扛货,爬山,身上的筋骨早晚要出问题。”
“我扛得住。”
“年轻时都这么说。”
孟老伸手指了指炕柜。
“第二层,右边木盒,拿出来。”
李山河打开柜门,取出一个掉漆的木盒。
盒盖上没有锁,里面放着一本线装册子,几张发黄的药膳单,还有一只磨旧的铜秤。
“这是我祖父留下的跌打方和药膳方,给林场工人用过,也给矿上扛料的人用过。”
孟老翻开册子,手指停在其中一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