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二叔,俺咋听着,下面有长虫吐信子?”
彪子拽住麻绳,把三个俘虏捆在松树旁,又朝悬崖下探了探脑袋。
李山河蹲在坡边,抓起一把雪搓开,露出岩缝里拖过的痕迹。
痕迹宽得吓人,鳞片擦过雪面,压出一条弯曲的沟。
“长虫不小。”
“多大?”
“能把你整个人缠住。”
彪子摸了摸脖子,嘴上仍旧不服。
“那也得看它有没有这个本事,俺小时候捉过水蛇,拿鞋底一拍就老实了。”
“这是山里的长虫。”
“山里的咋了,长四条腿啊?”
李山河没有理他,先把三名俘虏的鞋带和腰带抽走,又让大黄守着北侧林口,老黑和虎子留在悬崖上方。
他把麻绳一端绕在松树根上,另一端系住腰身,沿着坡面往下落。
雪层被靴底踩碎,石块顺着峭壁滚下去,隔了几息才传来落地声。
“二叔,绳子够不够?”
“够。”
“要是不够呢?”
“你就下来接。”
彪子把绳子往外放,嘴里嘀咕:“俺就知道,啥活儿最后都得落到俺身上。”
悬崖下是一道狭长石缝,四周长着矮松和冻死的灌木,积雪被岩壁挡住,只铺了薄薄一层。
李山河落地后没有立刻往前走。
地上的鳞痕在石缝里绕了一圈,旁边留着半块剥落的蛇皮,灰黑色,带着暗红斑纹,长度超过一米。
彪子落到他身旁,脚刚站稳,便盯住那块蛇皮。
“俺收回刚才的话。”
“收回什么?”
“它确实比水蛇大。”
石缝深处传来轻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