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霍老板初步打听了一下,太古远东航运的全部资产,打包价大概一亿两千万美金。”
“一亿两千万?”
“对,包括十二艘远洋油轮,新加坡中转港的百分之四十五股权,马尼拉修船厂,还有香港的两座深水泊位。”
李山河站在卡车旁边,雪落在肩膀上。
“宋子文,咱们的保险基金账上还有多少?”
“加上预付款和原油贸易的信用证担保,能动用的资金大概八千万美金。”
“不够。”
“差四千万。”
“找霍老板谈,让他入股,他出船,我出钱,合资收购太古的远东航运资产。”
“霍老板愿意入股?”
“他手里有太古百分之十二的物流股份,太古要是清盘,他那百分之十二也跟着缩水,他不如跟咱们一块儿接盘。”
“那我先跟霍老板接触?”
“接触,但别露底,让他先开价。”
“明白。”
李山河挂了电话,钻进卡车里。
赵刚发动引擎,车灯照亮了通往船台的路。
“二哥,太古的船要是全买下来,咱们的航运线就彻底独立了。”
“独立了就不用再看英国保险商的脸色,美国人制裁我,我自己的船运自己的油,谁也卡不住。”
“那钱呢?四千万美金的缺口怎么补?”
“让巴甫连科多伸几天手,等他收够了钱,连本带利全吐出来。”
赵刚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。
“二哥,你这是拿巴甫连科当提款机?”
“他自己送上门的,不花白不花。”
卡车拐过船厂大门,远处零号船台的塔吊上亮着灯,马卡罗夫带工人在装升降机轨道。
雪还在下,落在铁皮屋顶上,落在工人肩膀上,落在巴甫连科办公室的窗台上。
窗台上的烟灰缸里,又多了三个烟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