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们讲的是利益。”李山河说道,“银行刚活过来,北方石油还在发货,十八家研究所的项目也在运转,他们要是跟着美国人冻结,秋明和列宁格勒明天就得停。”
宋子文的手指在桌上点了点。
“那这笔钱能动吗?”
“能动多少?”
“合作银行现在吸收储户存款,企业账户还在清算,外汇支付权限已经交到我们手里,莫斯科有七家地方企业想把钱转进去避险。”
“企业是什么性质?”
“机械厂,铁路维修厂,供暖公司,还有两家地方食品厂。”
“让他们存。”
赵刚看向李山河。
“美国人盯着这里,他们敢把钱放进来?”
“所以要给他们一个理由。”
李山河拿起电话,拨给伊戈尔。
“告诉那些企业,合作银行接受卢布,港币和黄金存款,企业资金可以换成设备采购额度,三个月内优先购买山河能源的煤和油。”
伊戈尔在电话里迟疑。
“李先生,这会让银行变成贸易银行。”
“银行本来就该让钱流到能生产东西的地方。”
“如果美国银行施压呢?”
“他们已经施压了,再多一封电报,也不能让你们的锅炉自己烧起来。”
伊戈尔沉默片刻。
“我马上发公告。”
电话挂断后,宋子文翻出新的合同。
“第一批原油买家确认了,四成卢布,三成港币,三成黄金,黄金按照东京现货价折算,船舶保险由远东互助基金承保。”
“签。”
“基金只保一艘船,赔付上限还不到货值的一半。”
“把上限提到货值八成。”
宋子文抬起头。
“要是船真出事,基金会被打穿。”
“所以船不能出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