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留下的人也有项目经费?”
李山河点头。
“研究所不搬空,能带走的设备带走,不能带走的留下继续用,联合项目照做。”
一名白发工程师走出来。
“那我签。”
米哈伊尔接过钢笔,先在自己的名字下面签下字。
身后的工程师一个接一个围上来,纸张被翻得哗哗作响。
宋子文低头核对名单。
“光学组一百二十六人,数控组一百九十七人,材料组一百四十人,燃机组九十六人,通信测控组八十一人,剩下的是设备和试验人员。”
“家属登记了吗?”
“都登记了,儿童单列,老人单列,病号已经安排车辆。”
“车票呢?”
安德烈晃了晃手里的袋子。
“铁路恢复以后,车票全在这里,六列专列,三天内发完。”
“押运由你负责。”
“我亲自押。”
“路上遇到扣车呢?”
安德烈咧嘴。
“那就把运输单拍在他们脸上,再问他们愿意拿美元交税,还是愿意把车皮交给我。”
李山河看着他。
“别惹事。”
“我懂,先讲合同,合同不管用再讲枪。”
“这句别写进运输方案。”
“那我换个说法,先依法交涉。”
彪子站在门边听了半天,忍不住插话。
“安德烈,你这人学得挺快啊。”
“跟李先生做事,慢一步就得饿肚子。”
六列专列在三天内陆续装满。
精密光学仪器用木箱封好,数控设备拆成模块,材料样品分装进防潮柜,燃机叶片和通信测控台架则挂在油田维修合同名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