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刚看了眼测距仪。
“亚洲侧六十二米,欧洲侧六十三米,船身回正了。”
“尾部呢?”
“偏差还剩半度。”
“尾拖再加力。”
塞利姆将命令送进无线电。
船尾四艘拖轮向欧洲侧扯住钢缆,舰岛与桥墩的横向距离一点点拉开。
桥上的车流全停了。
李山河能听见钢缆摩擦绞盘的吱嘎声,也能听见岸边人群发出的喊声。
北方明珠号船艏穿入桥孔。
舰岛从桥面下方移过,顶部天线座离钢梁只剩数米。
彪子把脑袋探出栏杆。
“过了,二叔,前头过去了!”
“船尾还在北边,别嚷嚷。”
主拖船率先穿桥,辅助拖轮贴着两舷换位,船体中段进入最窄航段。
海事局测量员报出数据。
“中线偏差零点二米。”
“舰岛通过。”
“船尾接近桥孔。”
船尾挂着的巴拿马国旗被海风扯开,红蓝方块在锈色船壳后方抖动。
最后一艘尾拖穿过桥线,无线电里传来荷兰船长的大笑。
“北方明珠号通过博斯普鲁斯大桥,船体无碰撞,拖航系统正常。”
岸边人群拍起手,汽笛声沿着海峡传出去。
塞利姆取下帽子,擦过额头。
“李先生,你的十亿美元保函可以解除一半,剩余部分要等船体进入地中海。”
“按合同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