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山河抽出文件袋,递到他手中。
“飞机已经有了,阻拦索也齐了,回头俺也去再把那条大船拖回来。”
老人翻开第一页,眼泪砸在纸边,他赶忙拿袖口擦掉。
“有这个阀门,我们能把拦阻装置往前推多少年?”
旁边的工程师回答。
“保守算八年,配合原型机实测,十年也有机会追回来。”
老周背过身,取出手绢擦了擦脸。
彪子站在后头搓手。
“周叔,海风迷眼睛了?”
“滚犊子,去帮着卸车。”
“俺也去这就去,你可别偷偷哭。”
“再废话俺也去把你扔海里。”
家属车门陆续打开,军方翻译举着名单接人,热粥,棉衣,药品,孩子用的奶粉全摆在临时安置棚里。
阿纳托利走到李山河面前。
“我的实验室在哪里?”
“先去大西北休整,住房已经安排,设备清单交给老周,能从国内调的直接调,缺的俺也去国外买。”
“液压泵和轮胎硫化机也可以买?”
“只要有人卖,俺也去就给你整回来。”
“要是没人卖呢?”
“那就买厂。”
阿纳托利伸出手。
“李先生,我没有选错。”
三千多名专家和技术工分批登上军车,家属被安排前往疗养区,老人和孩子先送医院体检。
赵刚带人守着资料车,军方保密人员逐箱登记,编号写满了六本册子。
老周走到月台中央,抬手整理军帽。
“李山河,立正。”
“周叔,整这么正式干啥?”
“立正!”
李山河收起笑,脚跟并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