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松菱电工。”
电话里的打字机停了,纸张被人快速抽出。
“秋叶原那家小厂?他们去年就被东都银行催债,厂房抵押了两回,账面顶多值三百万美金。”
“查老板渡边,查他的债主,再查他跟三洋精工的旧官司。”
“您要整厂收购?”
“我要两项专利和整条生产线,厂房可以留给银行,技术员愿意来中国就一块带走。”
“日本企业转让核心专利要经过通产省,他们会卡。”
“先签,再让他们卡,机器拆上船以后,纸才有用。”
宋子文应了一声,电话里又传来翻文件的响动。
“东京分公司刚成立,能调日语翻译,可懂电源技术的人没有。”
李山河看向陈守仁。
“老陈,你给我一个人。”
陈守仁转身朝机柜后喊道:“小蒋,出来。”
一名戴黑框眼镜的年轻人从线路架里钻出,工作服袖口沾着焊锡,手里还捏着半根导线。
“陈教授,啥事?”
“你大学学过日语,电源板也是你跟着拆的,去趟日本。”
小蒋手里的导线掉在地上。
“我去日本?”
“别发愣,你跟李总去,把能搬的技术全给我看住,少一张图纸,回来自己写。”
小蒋弯腰捡起导线,嘴里说话已经不利索。
“我只会看技术资料,谈生意那套话说不好。”
“你负责告诉我什么值钱,谈钱归我。”
李山河朝魏向前抬手。
“给他办手续,今夜进北京。”
魏向前把账本夹到腋下。
“通信厂这边怎么办?”
“继续满负荷测试,烧掉的板子编号封存,谁来打听,就说山河通信第一批机器全坏了。”
方志远把一块新板插进机柜,扳下电闸。
嗡!
风扇转起来,指示灯从左往右亮开,电话铃跟着响成一片。
陈守仁接起其中一部,听过对面报来的数据后,朝李山河喊道:“一号柜顶住了,二号柜还得换电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