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才是办厂的声音。
魏向前拿着账本跑过来。
“二哥,财务室保险柜打开了,账乱得跟麻绳一样,我今晚带人清。”
“清完先发工资。”
“知道。”
“还有,给宋子文发电报,港岛资金再调一千万人民币等值回来,专门建生产线,买进口仪器,谁敢卡手续,拿通信部批文找赵立新。”
魏向前记完,又问:“那彼得森和日本人那边呢?”
李山河转身看向厂门口那块旧牌子。
“让他们看着。”
彪子扛着工具箱从后头过来。
“二叔,这破牌子摘不摘?”
“摘。”
彪子抬手就把旧牌子上的螺丝拧下来,铁牌落地,砸起一层灰。
李山河拿起粉笔,在门卫室旁边的黑板上写下几个大字。
山河通信设备厂,明日开工。
字还没写完,门外一辆自行车冲进来,邮电员冻得脸通红,手里举着一封电报。
“李山河,南方加急,凭祥来的。”
彪子先一步接过电报,撕开看了两眼,脸上的兴奋全没了。
“二叔,老张找着了,可小刘伤了,韦国平说他们被人堵在边境线外,对面有狙击枪。”
李山河手里的粉笔在黑板上折断。
他把半截粉笔扔进墙角,接过电报看完,转身朝伏尔加走。
“厂子交给你们。”
魏向前追上来。
“二哥,你去哪?”
“电报局。”
李山河拉开车门,声音从夜风里传回来。
“缅北该响枪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