彪子站在门口,把手插在袖筒里。
“你们领导睡得挺早啊?两百多工人两个月工资没着落,他还睡得着?”
会议室里没人接这茬。
曹副主任咬了咬牙,起身去门卫室打电话。
梁振海趁这个工夫凑过来。
“李总,我跟你交个底,厂里老设备还能用,冲床,绕线机,波峰焊是旧了点,但师傅手艺没丢,缺的是活儿,缺的是钱。”
“工人听话吗?”
“饿急眼的时候骂娘,开了工资就听。”
“那就行。”
李山河看向陈守仁。
“陈教授,明天你先挑十个手最稳的师傅,专门焊核心板。”
陈守仁点头。
“我亲自带,第一批板子宁可慢,也不能虚焊。”
方志远也说道:“软件室要隔离,程序纸带和磁盘不能让车间随便拿。”
“给你单独锁一间房。”
梁振海赶紧接话。
“有,有二楼原来总工室,门厚,窗户带铁栏杆。”
彪子咧嘴。
“再派俩老兵守着,谁偷程序我剁谁手。”
陈守仁瞪他。
“张良同志,你以后在厂里少说剁手,工人听了害怕。”
“那我说开除。”
“这个行。”
曹副主任回来时,态度变了。
“区里同意先签框架,明天上午补正式手续,但要求保留部分职工身份过渡。”
“可以。”
李山河拿起钢笔。
“职工工资从明天算山河通信发,原工龄保留,技术骨干工资上浮两级,核心岗位另发奖金。”
梁振海眼眶发热,赶紧低头翻文件。
“工人听见这话,今晚就能回来擦机器。”
协议签到后半夜,厂里广播被打开,梁振海亲自站到传达室喊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