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多长时间能拆透?”
陈守仁抬手推了推眼镜,掌心蹭着镜框上沿。
“四个月,出完整的技术路线图。”
“三个月行不行?”
陈守仁沉默了三四秒,然后摇头。
“不行,三个月只能出个框架,落不了地。四个月是底线,再压就不是技术问题了,是违背客观规律。”
李山河看着他的眼睛,看了两秒。
“行,四个月。”
他从墙上直起身子,往楼梯口走。
走了两步停下来,没回头。
“陈教授,有一条得说在前头。”
“您说。”
“这台机器的所有技术资料,拆解记录,电路图纸,一个字都不能带出研究所。”
走廊里安静了一拍。
“我明白。”陈守仁的声音从背后传来。“进了这扇门的东西,出去的只有成品。”
李山河没再说话,下了楼。
院子里彪子蹲在卡车边上啃着一根冻得硬邦邦的火腿肠,牙差点崩了也没放弃。
“二叔,那铁疙瘩到底是干啥的?我看那老教授跟看见亲爹似的。”
李山河从他手里把火腿肠夺过来扔进了垃圾堆。
“那东西比你的命值钱。”
“比我命值钱的东西多了去,嫂子炖的排骨就比我命值钱。”
李山河懒得搭理他,走到院门口站着。
巷子里的白杨树冒出了一点绿芽,还没展开,缩在枝头上跟绿豆粒似的。
三月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