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天。”
獾子走了。
李山河坐在里屋没动,把剩下半根烟抽完,碾进搪瓷缸。
赵刚从外头进来,把一个信封放在桌上。
“二楞子送来的,昨晚拍的。”
李山河打开信封,里头是几张照片,黑白的,拍得比上回清楚些。
还是那个粤菜馆,还是那个包间窗户。
王兆奎坐在靠窗的位置,对面是林国荣。
桌上几个菜的碟子已经空了大半,两人面前各摆着一杯茶。
最后一张照片里,林国荣把一个牛皮纸信封递过去,王兆奎伸手接了,表情看不太清,但身体是往前倾的。
李山河把照片翻了个面儿。
二楞子在背面用铅笔歪歪扭扭写了几行字。
三号晚七点半,潮州阁三号包间,林国荣请客,王兆奎准时到,八点十分递了信封,厚度估摸两三千块,王收了信封揣进公文包,八点半散的,各回各家。
“赵刚,录音设备搞到了吗?”
“搞到了。”
赵刚从兜里掏出一个火柴盒大小的东西。
“从通讯器材商行买的微型录音机,日本产的,能录四十五分钟。”
李山河接过来翻看了两下,按了一下开关,听见磁带转动的细微嗡嗡声。
“这东西能藏在包间里?”
“二楞子说潮州阁三号包间靠窗,窗台上有个花盆,把录音机藏花盆底下,窗户隔着一层玻璃,但只要不关窗,收音没问题。”
“下次王兆奎去吃饭是哪天?”
“二楞子盯了一个礼拜了,雷打不动周二和周五,下回是后天周五。”
李山河把录音机还给赵刚。
“后天你跟二楞子配合,录音拿到手之后,先别打草惊蛇。”
赵刚点头,把录音机揣好,出去了。
屋里又剩李山河一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