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在哈尔滨有个仓库,前两天被省外贸局的稽查科给封了,说是苏联进口货物手续不全。”
“外贸局?”
赵立新的语气变了一点。
“这事儿跟通信部没关系啊,我插不上手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李山河的嗓音不急不缓。
“我不是让您插手这事儿,我就是觉得奇怪。我这边刚跟通信部谈了合作,转头仓库就被封了。我往南边发的货也被人在锦州扣过一回,最后查出来是境外势力在背后捣鬼。”
那头沉默了。
李山河接着说。
“赵司长,我不怕查,我的货有采购代表证的批文,经得起看。只是这事儿背后要是有人故意使绊子,替境外的公司打压国内的民营企业,那性质就不一样了。”
赵立新在电话那头吸了口气。
“你的意思是,有人吃里扒外?”
“我没有证据,不敢乱说。”
李山河把烟叼在嘴上,声音不高。
“就是想请赵司长帮我打听打听,省外贸局最近有没有什么不正常的动静。您在部委的关系广,这种事您一句话就能问出来,我一个做生意的,两眼一抹黑。”
那头又沉默了几秒。
“这事儿我帮你打听打听。”
赵立新的语气带了点分量。
“你放心,如果真有人拿着公权力替外资办事,通信部也不会坐视不管。”
“谢赵司长。”
李山河笑了笑。
“等您来哈尔滨,我请您喝最好的东北小烧。”
挂了电话,屋里安静了一会儿。
魏向前站在门边,眼珠子转了几圈。
“李总,您这是……借赵立新的手查外贸局?”
李山河把烟点上,深吸了一口。
“咱们自己查,只能查到林国荣和王兆奎。但王兆奎上头还有人没有?外贸局里头还有没有别的蛀虫?这些东西,靠魏向前和二楞子蹲点蹲不出来。”
他把烟灰弹进搪瓷缸里。
“赵立新是通信部的人,跟外贸局不是一个系统。他去打听,出发点是替通信部的合作伙伴排忧解难,名正言顺,谁也说不出毛病。”
魏向前愣了一下,随即竖起大拇指。
“李总,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