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向前,封库的时候,二楞子在不在?”
“在。”
魏向前咽了口唾沫。
“二楞子当时就要上去拦,被我一把薅住了。那王科长带着公章和红头文件来的,硬顶就是妨碍公务,吃亏的是咱们。”
“做得对。”
李山河点了根大前门,摇下一点车窗,烟被风抽出去。
“硬顶只会给人把柄。”
魏向前松了口气。
“第二件事呢?”
“赵立新,通信部科技司的,又从北京来电话了。”
魏向前拐了个弯,吉普在冰面上打了个小滑。
“他说通信部那边的窗口期只有三个月,部里已经有其他几家在争那张全国经营许可证。有个上海的国企背景最硬,递了三次材料了。”
“三个月。”
李山河把烟灰弹到窗外。
“赵立新还说了啥?”
“催咱们赶紧把研究所的架子搭起来,至少得有个样子给部里看。光有钱不行,得有人,有技术储备,有拿得出手的东西。”
车拐进道外的巷子,两边的筒子楼灰扑扑的,积雪压在房檐上,有的地方结了冰溜子,一根一根挂着。
李山河把烟掐了,烟头丢进车门边的搪瓷缸里。
“仓库被封的事,你跟我说说这个王科长的来路。”
“外贸局稽查科的,去年才调过来,之前在省厅办公室干了七八年,笔杆子出身。”
魏向前想了想,又补了一句。
“这人平时不怎么出头,突然跑来封咱们的库房,我觉着不对劲儿。”
“你觉着哪儿不对劲?”
“省外贸局管进出口审批,稽查科一般查的是大宗外贸订单的合规,像咱们这种小规模的特种物资,够不上他们的级别。除非有人专门递了材料,点了名。”
李山河没吭声,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。
“王科长的履历,家庭情况,近三年的消费水平,你给我摸一遍。”
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