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慈炅随意翻书,脸上布满嘲讽之色。
“你儿子不是说朕一脸短命相,你要安排他接近朕堂弟?”
张瑞图脑中轰然一声。那逆子!连这等事都招了?是大刑熬不住,还是这蠢货真以为坦白从宽?他眼前发黑,险些握不住那盏热茶。
秋风萧瑟,湖光沁寒,但张瑞图额头却见汗水。
“老臣教子无方,请陛下责罚。”
朱慈炅笑了笑。
“你看嘛,朕说都帮你养在南京,你非要接一个到身边坑爹。不过老师你别担心,朕还是尊师重教的,虽然你除了几本字帖,啥也没教过朕。
放心,这事没几个人知道,朕还这么小,万一你说准了呢?”
张瑞图苦着老脸,胡须颤抖。此时,他终于明白为何三次乞骸骨,朱慈炅都让黄立极和来宗道劝自己,而张起龙到南京不到半个月,朱慈炅态度就急转直下,同意自己提前退休了。
“陛下慎言。”
朱慈炅起身,从茶具中拿起公道杯,饶过圆桌,给张瑞图面前茶碗加了一点。
“老师来见朕,朕其实还有三件事想要请教。”
张瑞图捧杯轻饮,连忙接话。
“陛下请说。”
朱慈炅望向湖面。
“母后南下,北京究竟是个什么想法?朕知道母后信任你,她肯定征询过你的意见。”
张瑞图嘴角有些苦涩。
“老臣只是对太后说过,太后远离了皇帝便不再是太后。
朝中的想法就比较复杂了,黄中五他们担心陛下习惯江南而最终迁都,南方也有两种声音,有些人希望陛下迁都,有些人希望陛下带着新六卫回京。”
朱慈炅轻抚栏杆。
“所以有人想闹一闹,拥立信王,逼朕回京?”
张瑞图再也坐不住了,连忙起身对着朱慈炅的小小身影鞠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