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牢一片寂静。
火盏摇曳,不少皇城司密谍都跪在牢中,不敢起身,许多人衣袍已被汗水浸湿。
首座“失踪”的这段时日。
为了避免清算。
他们当中有不少人,都主动投向了书楼。
明哲保身,不算丢人。
只是……如今这局面又该怎么算?
每一位皇城司密谍都清楚元继谟的脾性,睚眦必报,今夜驾临此地,想来是要进行一番清算了。
“铜骨。”
元继谟轻声开口。
“大人,卑职在!”
跪在地上的铜骨连忙向前爬了两步。
“你进入皇城司多久了?”
元继谟依旧声音很轻。
“回大人……”
铜骨深吸一口气:“十一年,零七个月。”
“那很久了。”
元继谟叹了一声,道:“跟在我身边,我可曾亏待过你?”
“……”
铜骨神色有些惶恐。
他仰起头来。
烛火映照出一双冰冷的眸子。
他总觉得,从衢江回来的首座大人,比以往要陌生许多。
黑袍下的那副皮囊,似乎也有些古怪。
砰一声。
元继谟站起身子,桌椅一阵摇晃,他来到铜骨身前,一脚将其仰面踢翻。
一只铁靴重重踏在铜骨胸膛之上——
锵!
伴随着一道清凉声响,元继谟霸拔刀出鞘,寒光四射。
刀罡呈惨白色,在皇城司地牢四壁回荡,摇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