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行人没走大路,全是钻林子,一路上没人说话,只有脚踩在落叶上的沙沙声。
傅西洲走在队伍中间,跟得挺稳当的。
石大仓回头看了他一眼,发现这人走山路的脚步比好些侦察兵还利索,心里有点意外。
傅西洲的本事他是见过的,但是没想到这个人走山路也能这么稳当。
到了猛硐寨子外围的时候,石大仓举起手,所有人停下。
寨子不大,零零散散几十户人家,都是吊脚楼的样式。
这会儿已经是半夜了,寨子里没什么灯火,只有寨子口一个火把还亮着。
石大仓压低声音问傅西洲:
“那个阮文辉说黎光住在寨子东头,你觉得可信吗?”
傅西洲回答:
“可信,他当时没办法说假话。”
石大仓没再问为什么没办法说假话,直接安排人手。
他分了两组,一组六个人从寨子东头摸进去,一组四个人在西头堵着,防止目标从另一边跑。
傅西洲跟石大仓一起走东头。
几个人猫着腰沿着寨子边上的篱笆墙往东走。
寨子东头有三户人家,吊脚楼的灯全灭了。
石大仓指了指最靠边上的那一户,那户人家的门前晾着几件苗族样式的衣服。
傅西洲点头,示意他的猜测没错,应该是这家。
两个侦察兵先摸上去,一个守在窗户边,一个守在门口。
石大仓做了个动作,示意动手。
门口那个侦察兵一脚把木门踹开,几个人鱼贯而入。
屋里黑漆漆的,石大仓打开手电筒一照。
床上躺着一个人,被踹门声惊醒了,一下子坐了起来。
“别动!”
石大仓把枪指着他。
那人看见枪口,手慢慢举了起来。
手电筒的光照在他脸上,傅西洲看清了对方的模样。
床上的男人二十多岁,皮肤黝黑,五官跟寨子里的苗族差不多,但是很明显,那个人的眼神不对。
普通老百姓被枪指着,早就吓得浑身发抖了,但这个人虽然举着手,眼珠子却在快速转动,一直在看门口跟窗户的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