假翻译用力挣脱,逃命似的钻进小巷消失。
陆泽站在恶臭的水沟边。
独眼。达拉维。
他掏出账本,记下这两个带着血腥味的词。
线索断了。
夜幕降临。
陆泽拖着箱子,找了家最便宜的黑旅馆。
前台满口要价,陆泽冷着脸要走,硬生生把价格砍下腰斩。
拿着发黑的钥匙盘算账目时,他在本子上添了一笔。
住宿超支:四百卢比。
今日总损耗:一千五百二十卢比。
剩余药款折算:少半盒。
写到这三个字,他的手僵在半空,沉重无比。
少半盒。
妹妹的命,又被削去了几天。
屋里只有一张破床,头顶风扇嘎吱乱响。
陆泽把路线图铺在床上,用红笔划掉今天白跑的冤枉路。
随后探进内兜最深处。
摸出那张大学录取通知书。
红色封皮边缘已经被汗水浸软。
他抽出一张粗糙的纸巾,一点一点,小心地按压吸去水分。
“咔!”
陈业建的声音从门外传来。
房门推开,跟拍摄影师长舒了一口气,衣服都快汗透了。
江辞坐在床边,维持着陆泽的僵硬姿势。
足足缓了一整分钟。
他用力搓了一把脸,脸上骇人的死寂才慢慢消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