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盒印度神油,两盒劣质计生用品,外加一张破会员卡。
陆泽站在原地,抬头迎向刺目的太阳。
陈业建盯着镜头里陆泽那双发抖的手。
陆泽煞白着脸掏出账本,笔尖哆嗦着划拉。
无端耗损:二百七十卢比。
救命的钱,又少了一截。
他狠狠咬住笔帽,满心都是恨不得抽死自己的懊悔。
把废料用力压进包底,麻木地重新扎进热浪。
正午的毒太阳能剥掉人一层皮。
陆泽蹲在一个路边摊前,盯着卖水的小贩。
小贩比出五根手指。
陆泽摇头,只伸两根。
小贩翻了个大白眼,转身不理。
陆泽掏出手机,点开翻译软件。
干裂脱皮的嘴唇对着麦克风:“我妹妹在医院等我省钱。”
怪异的机翻声响起。
小贩满脸不耐烦,摆手赶人。
陆泽不走。
固执地举着手机,嘶哑重复:“妹妹,医院,省钱。”
他摸出一张揉得发烂的零钞,强硬地拍在摊子上。
扮演小贩的群演被他看得心里发毛,赶紧扔了一瓶最小的矿泉水过去。
陆泽一把一把接住。
低头检查密封口完好,这才拧开盖子。
只抿了两小口。
刚润湿干裂的喉咙,立刻拧紧瓶盖,小心地塞进包里深处。
在迷宫般的巷子里问了三个路人。
全都摇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