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业建在旁边看着,冷笑一声。
“你连秤都不信?”
“做买卖,谁都信不如信秤。”江辞头也不抬。
陈业建笑骂:“你小子嘴真欠。”
盘货正式开始。
江辞一手拿记号笔,一手拿废纸壳,站在电子秤旁当监工。
整整半个小时,两人围着电子秤寸步不让。
大米、土豆、白菜、排骨、洋葱、大蒜,一样一样过秤,一笔一笔重算。
工作人员在旁边看得眼神发直,连王征都坐在监视器后面揉起了太阳穴。
最后一袋货过完,江辞在纸壳上列出总数,嘴里念念有词。
“白菜按七成,土豆扣废料,洋葱去网兜,大蒜扣水分,排骨边角另算。”
他把最后一笔写完,抬头。
“总账清楚。你这车货,换我们二十斤熏腊肉,五条新鲜大草鱼,外加五斤纯手工老豆腐。”
“两不相欠。”
说完,他把纸壳往台秤上一拍。
陈业建探头看了一眼。
纸壳上密密麻麻全是数字,连折损都写得明明白白。他咬了咬牙,最后还是点头。
“算你小子精。”
他转身正要回驾驶室,江辞的视线却越过他肩膀,
落在车座后面那个不起眼的军绿色帆布包上。
那包拉链没拉严,里面露出两个透明玻璃瓶颈,红字瓶标藏了一半。
江辞走过去,指尖挑开拉链。
“陈老师,车上还有货没报账啊。”
陈业建动作一顿。
江辞已经把两瓶红星二锅头拎了出来,放到台秤旁。
“这可不在清单里。”陈业建瞪眼。
“所以才叫添头。”
江辞坦然一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