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清影姐,江哥!下次还有这种掘竹笋的活儿,记得叫我!”
她背着锄头钻进车里,粉色护耳帽和铁锄头挤在同一个镜头里,
连跟拍PD都没忍住多给了一个特写。
张大伟背着战术包,磨磨蹭蹭走到江辞面前。
他从包里掏出一套崭新的战术镁棒和多功能军刀,神情郑重。
“江老弟,相逢是缘。这套野外求生装备留给你做个纪念。记住,人类与自然……”
“张哥。”
江辞没接,视线在那套金属装备上扫了一圈,语气真诚。
“这玩意儿不保值啊。看牌子挺贵,你买的时候发票还在吗?能不能折现?打八折我也认。”
张大伟准备好的求生宣言卡在嗓子眼。
他手腕一抖,迅速钻进车里就催司机关门,连车窗都没敢再摇下来。
送走两人,蘑菇屋总算安静了一会儿。
中午时分。
太阳刚升到头顶,远处土路上突然传来震耳欲聋的马达声。
“突突突突突——”
声音粗糙刺耳,比江辞昨天改的那台柴油机动静还大。
一辆严重超载的农用三轮车出现在视野里。
车斗里破旧蛇皮袋一层压一层,袋口露着菜叶、麻绳和沾泥的土豆,远远看去像一座晃动的货山。
排气管喷着黑烟,车轮碾过烂泥,嚣张地停在蘑菇屋院门外。
发动机熄火。
车门被人一脚踹开。
一个男人跳下车。
他穿着洗得发白的旧皮夹克,头发凌乱,脚上踩着一双沾满黄泥的解放鞋。
可他一抬头,目光锐利。
黄昱磊站在门槛内,看清来人,脸色猛地一僵。
陈业建。
国内顶尖老戏骨,知名大导演,拿过无数大奖的戏霸。
他最擅长演底层小人物,身上的市井气像是从老街巷里磨出来的。
近几年他转去做导演,专拍现实主义题材,脾气硬,选演员更硬,
圈内年轻演员见了他都先怵三分。
陈业建站在车头前,没有寒暄,也没有客套。